到底谁没素质

　　我家楼下小街有很多小吃摊点，有一家卖煮玉米的，大家称老板为玉米哥。

　　春节后的一天中午，我从他的摊位前经过，听到他对右邻卖炒栗子的板栗姐说：你评评理，刚才那女的有素质没？我这刚出锅的玉米，她居然说是凉的！板栗姐接腔：大过年的，你别和她一般见识。

　　见我掏钱，玉米哥递给我一个煮好的玉米棒子。我等他找钱，他却继续对板栗姐说：你说说，现在的女人咋这么轻狂？她这样说，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？板栗姐没再接腔。

　　玉米哥嘟囔着，扭脸对左邻包子叔说：你说说，那个女人信口开河，是不是有病？他声音很大，几个路人不明就里，都看着我，让我很不舒服。

　　当时正是饭点，包子叔很忙，对玉米哥的抱怨只是嗯啊应付。我以为玉米哥该消停了，他却对我说：你尝尝，这玉米凉不凉？真是的，我又不是她家男人，她想折腾回家随便，却在我这儿瞎吆喝，我的好心情都被她搅和没了，你说这样的人有素质没？

　　我说：老板，你没找我钱。

　　我刚离开，他又对附近的清洁工说：你说刚才那女的有素质没？清洁工边打扫卫生边说：啥素质不素质的，现在有些人自己身上长白毛，偏说别人是妖怪……

　　玉米哥大声说：就是，就说刚才那女的吧，我又不是他男朋友，想撒野就回自己家去撒！

　　清洁工不冷不热地对他说：别抱怨了，你把炉渣倒我车上吧，别又堆到马路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