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宋第340章 烧粮

　　皮丰感受到没那么难受了，忽听到人喊了一句：“快，把他们抬到小东门。杀虏要紧，弟兄们的性命也要紧……”

　　他与另一名士卒抬了一个伤兵再回来，只见局势已稳定下来。西城墙这边人愈发多，却显得井井有条。

　　但不知为何，他没有之前打了胜仗时那么高兴，听到胜利的呼喝，甚至没有刚才那句“弟兄们的性命也要紧”让他触动。

　　“李知县当我是何样人？我来，是来向你赔不是的……那啥，我羿青绝非苛待士卒之人，方才是我杀敌心切，太心急了。”

　　“我理解，将士们坚守数年、十数年，本就清苦，这几日连番大战，又闻了毒烟。大家都有情绪……”

　　“很难熬吧？”李瑕见他模样，已了解了他的心情，“行伍生涯，艰苦困厄，想不起为何而战了，这日复一日的，想必是很煎熬。”

　　“小人想娘亲了……小人被毒烟熏的要死了……连杀了那么多蒙军都高兴不起来……但小人没随姚城守叛逃，没有……不懂怎就这样了……高兴不起来……”

　　“那些人里有小人的同乡……是我们那的口音……叫得好惨……他们为啥要用毒烟熏我们……我孬了……孬了……”

　　“不，你是好样的。”李瑕又重复了一遍，道：“我也受够了，真的，不是你孬。有时我也觉得熬不住了。但，这仗不是我们说不打就能不打的。哪怕降了，也要被蒙人驱使着继续打下去，看到那些被火烧死的蒙军吗？其中有多少是你我一样的汉人？”

　　“不是为了高兴，是为了有一天能不用再这样打仗。”李瑕道：“我们只有一直胜、一直胜，才能决定打还是不打。现在我们没有选择，那就直面它。总有一日，我们会回到太平盛世。”

　　要知道，他攻的是旭烈兀四万大军都打不下来的云顶城，如今城中粮少，只要再围困半月，何愁云顶城不克？

　　纽璘拍了拍盔甲，道：“其余人，随我西进成都。蒲择之这只老山羊中的箭够多了，到了刚宰的时候……”